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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9-07-13 17:44:15 编辑:笔名

“玩货”是陕西方言。“玩货”是指责他人不务正业,不入正轨,不上道做事不靠谱的骂人话。这里说的“玩货”确不是玩货。因为他经常用这字眼去骂别人,人家就用“玩货”作了他的绰号。     他姓陈,大名自忠;是我工友。自忠长我几岁,在车间里别人叫他陈师,我叫他陈哥。陈哥生得一副好面容,江东孙权长得啥样,他就啥样。陈哥不爱说话,也不听别人说瞎话。那时兴开会,天天开月月开年年开,开心剖腹磨拳擦掌鬼话连篇,不听都不行。陈哥不听,他在耳朵眼里塞了棉花蛋儿!     我那时才进厂,工龄不够住不了房,孩子入不了托儿所,生活得手忙脚乱捉襟见肘。每每到了后半月,钱就用光了。每到这时,陈哥都要帮我。陈哥是划线工。他面前永远堆放着有待加工的零部件,他在工件上涂蓝、划线、打上洋冲眼,然后刨工铣工钳工根据 他的“线 ”进行切割。我过去坐在他递来的小登上,他把一张五元钱塞到我手里,说:“没钱了吧,拿去花!”     我说:“陈哥,一开资我就还你!”     他说:“不急,我不像你有负担,你用吧!”     这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的事。这样的日子我过了十年,陈哥帮了我十年。陈哥说他自己没负担,是指他没孩子没老人、一家两口老少皆无。     陈哥干活时爱哼小曲子,边干边哼,陶醉在自己的精神王国里。旁若无人。因他耳朵里塞着棉花,他哼歌,声音大小他自己听不到。有时声大了,路过的朝他笑,他知道声大了、放小些,别人不看他,那属正常。时间久了,女人们尤其那些小女人都爱朝他哪儿偎。找各种理由、去了不走常常围成一堆。这情景经常遭到调度驱赶和批评。     调度是个大背头上抹油,两只眼睛睁不开,嘴唇油腻腻的一个人。他手里捧个大夹子,耳朵上架支笔在机器行间走来走去,行使主任的责任。可是,只要他走到一个车床前,总要停下来说点车间上层的事儿,眼前的事儿,天气的事儿,末了说句:“今天冷,多穿点!”才离开。这个车床的主人是女人。这女人是颗熟透了的桃子,人家不但有几分姿色还有几分羞涩,一见调度来,未开口先自家把脸红了,声也软弱了!这也就难怪调度鞋底粘了胶,走不动。     “咦呀!”陈哥抬头看见,对身边的女人说:“看,送温暖去了!”这俩的事人所共知,女人们反应不大。又过了一阵子,调度躬着腰把脸趴在女人脸上说话哩,底下的一条腿提起来、担在另条腿上,脚尖点地、像只采蜜的蜂。     陈哥见了,冷丁地、大声地冲着调度骂一声:“玩——货!”     我的爷,他这一声喊不但把调度惊着了,把全车间的工人也吓着了!大家都朝他这里看,然后顺着他目光再朝调度哪里看,调度气急败坏,夹着夹子夹着尾巴摇头甩腮急急上楼去了!     这时小刘踅过来。小刘属于 “吃啥啥不够,干啥啥不行” 那种人。当初,不知他用了什么人物,由东天桥一个小混混一步进到兵工厂,成了无产阶级一份子。小刘凑过来,嬉皮笑脸的给陈哥递过一支香烟,陈哥不吸烟。小刘拉过凳子,坐了,说:“陈哥,人家上楼告你去了,说你扰乱军心、破坏抓革命促生产!你咋办呀!你看要不要我出面,替你说和说和?”     “咋说和?”     “你拿钱来,我请调度吃一顿,等他吃完我再告诉他这顿饭是你请的!”     陈哥瞅他一眼,“噗”地一下笑了。     小刘让他笑的摸不着头脑,他给自己点着烟,吸着,岔开话题说:“女单身楼又出事了,昨天半夜,知道不?”     “着火了?”     “比着火还急,他奶奶一回,十八车间那女人半夜思夫,把个灯泡弄碎了,疼的受不了、后来抬到医院里。你说她算不算玩货?”     陈哥听罢,眼睛睁大了,他直愣愣地瞅着小刘,逼视着;一只手把耳中的棉花扣出来,一只手伸出一根指头,端着,一下抵在小刘肋子上,不容置疑地对他说:“你是玩货,知道吗?你才是玩货!谁家没有姐妹?她可怜!她有家、有丈夫,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她和她男人能见几天?你说谁是玩货?谁才是真玩货!”     十八车间发生的事,以及工具车间陈哥和小刘之间发生的事,不到两天时间全厂都传遍了。从此陈哥“玩货”的大名如雷贯耳,更加深入人心。          后来我离开了工厂,这一别就是二十五年。今年五月, 正是草长莺飞万物萌发生气盎然季节,我从一所大学侧门路过,在一个城中村的巷子里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那声音显然是在介绍“成人用品”,那人说:“这药不上头,我保险是全天然,买一盒,买一盒!”     我转过头去寻他,那人果然是陈哥!我看见了他,他也发现了我。他把脸转过去,把后背留给我,这使我看到陈哥脑后的头发脱光了,余下不多的几根也白完了。过了几分钟,他以为我走远了转过身来,当他看见我立在他面前时,一下紧张了,他叫了一声“兄弟”然后问我:“真是你吗?”,          陈哥告诉我他领养了一个孩子,今年三十了,因为没有房子,讨不到老婆离家出走了。他开这个店,如今他倒真成了玩货了。他成了玩货了!他宁愿自己不要脸面也不能给工厂给儿子丢脸,所以他才跑到远离工厂这个地方来。他还告诉我他的老伴走了,走五年了,咽气前她对陈哥说,她是给儿子腾房子才走的,问他几时来找她?     陈哥决心为儿子攒钱买房子。他说工厂老房子只是一个套间,只有四十平米,而且要扒掉盖新楼,住新楼不还得要钱吗?眼下他身体没有大碍,一时半会儿不要紧,他还得守摊,得等儿子回来把攒下的省下的交给他。     那天下午我没走, 陪陈哥吃了一顿饭。饮了酒。酒能仗人胆,酒能遮人丑。陈哥问我:“那些年,我们兄弟俩,我们的厂子,忘了?”     我说怎么会、怎么能忘啊!     他说:“没忘就好,你过得好就好!”     看着陈哥一脸的愧色,我的心让他揪得生疼,我说陈哥你不要这样看自己说自己好吗,你永远是我们的大哥!     他问:“是你大哥?”     “是!”     “唉,是啊,人都有提不起裤子的时候,谁也别笑话谁,忘了它吧!”     “我不怕笑话,”我说:“我裤子掉下时,就是大哥你帮我提上去的!”     陈哥笑了,陈哥一把捉住我的手,说:“我这兄弟,我这兄弟我早说过迟早会有出息的!”    不知什么玩货,粘粘的湿湿的顺着我的脸颊往下爬。     挥不走,止不住。 共 2328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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