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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电之争诱发电力告急wwwchinapo

2018-10-26 14:07:35

煤电之争诱发电力告急_()中心

五大电在拉闸,16个省在缺电。盛夏刚刚露头,电力告急的声音就一浪高过一浪。

国家电公司发布的消息——我国缺电省份队伍继续扩大,16个省首季便出现了拉闸限电的情况,而五大电拉限电也在所难免,供电紧张形势仍将持续,更是让人们首先发愁这个缺电的夏天怎么熬。

与此同时,一场关于电与煤的口水战也吵得沸沸扬扬。不少电厂反映,由于电煤供应短缺,发电机组无米下锅,只好饥一顿饱一顿,发电能力大大受限。

那么,今年电力紧张和煤电之争究竟有着怎样的关联,真如电厂所言,还是另有蹊跷呢?

煤涨价电就得拉闸?

此次煤电争端的苗头初露于2002年底在长沙举行的2003年度煤炭订货会。原国电公司由中能电力工业燃料公司牵头组成订货领导小组参加。早在本次订货会前,国家电力公司就针对电煤涨价的苗头专门召开过一次党组会,会上确定只接受贫瘦煤涨价3至5元,其他煤价不动。但在订货会上,煤炭方提出全面涨价,要求电煤价格每吨普调5元,贫瘦煤等紧缺煤种每吨涨10元至20元。电力方认为要价太高,拒不接受。

因为价格分歧,原定2.4亿吨电煤的合同只签了9000多万,并且都是与山西以外的煤炭供应公司以2002年的价格签订的。而占供应量60%的电煤合同并没有及时签订。

紧接着,各地缺电的信息开始不断传来。今年3月,陕西省内的几大发电厂相继关停部分发电机组,陕西渭河电厂两台30万千瓦机组和秦岭电厂的两台20万千瓦机组就开开停停持续了将近一个月。河南省电力部门在今年1月开始拉闸限电。在产煤大省山西,3月底以来,居然有五六家发电厂发电用煤告急。娘子关电厂一位负责人向媒体表示,正常情况下电厂至少要储煤28000吨,近一段时间却只有6000多吨,“现在的存煤几乎是我们建厂30年来的。紧张的时候,我们的存煤仅够维持生产6个小时。”而山东也出现停机现象。对此,鲁能集团燃料公司副总经理孙炳福称:“是价格问题导致电煤停运,聊城电厂不得不提前进行了停机大修。”

电厂没米下锅,是煤产量不足造成的么?

据统计,今年头两个月全国煤炭产量增幅达到13%,比去年同期超产2500多万吨。发电用煤供应紧张并不是因为煤炭产量不足。

山西省煤炭销售办公室合同处主管副处长白有茂也向中国经济时报表示,拉闸限电,缺煤不是理由。作为煤炭市场晴雨表的秦皇岛港,港存320万吨以上就暴满,现在据说已达390万吨,如果真缺煤的话,不会有这种现象出现。

那是煤企拒不供煤么?

白有茂称,即使在合同未定之时,煤企也从来没有停止过向电厂供煤,而且国家计划电煤这一块也仅占电厂需用煤的一部分,每年电厂还是有一大部分电煤要靠从市场上买。

对此问题,中国煤炭运销协会也组织有关人员进行了专门调查后指出:不是电煤供应不足而造成电力供应紧张。从电厂每月报表上的煤炭库存量看,电力直供电的煤炭库存量保持合理稳定的增长。2003年4月末,电力直供电煤炭库存1292万吨,较去年同期增加48万吨,增长3.86%。从库存可用天数看,电力直供电电煤也不存在等“米”下锅的问题。以正常库存7天计,4月末,电力直供电煤炭库存可用天数为13.86天,与去年同期基本持平。江西省、湖南省的电煤库存分别可用26天、24天;河北省、内蒙古自治区和安徽省,电煤库存可用1周以上;五大发电集团电煤库存可用2周以上,华中集团电煤可用天数达到3周。这些都在正常的库存水平之列。从合同到货率看,煤炭企业供货量在去年的基础上不降反增。截止2003年5月11日,全国计划内电煤合同到货率为107.6%。今年电厂煤炭供应良好情况表明,根本不是煤矿停止供应煤炭导致电厂拉闸限电。

半计划半市场的冲突

煤电之争其实又是一场计划与市场的冲突。电煤市场长期存在的半计划半市场机制,就是争端的源起。

1993年煤炭价格放开,但在电煤这一块却留了个尾巴。在将近11年的时间里,电煤市场一直存在着市场电煤合同和国家重点电煤合同两种形式,用煤企业按照国家计划与煤炭企业签订合同。在煤炭行业每年为电力行业提供的6.5亿吨电煤中,有2.5亿吨属于“国家指导计划”,其余为市场采购。但是,从2001年开始,国家取消了发电用煤指导价,但又保留了国家指导计划。双方的争执正是集中在国家计划内的价格上,而市场采购部分则基本随行就市。

电煤半计划半市场,而电价却是国家定价,始终是计划。正如一位电厂负责人所言:“钢铁行业随着煤炭价格的上涨,产品价格也可以上涨,但是作为电力行业,电价是国家恒定的,是死的。煤炭价格上涨,我们怎么办?”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产业经济研究所钱平凡认为:“按理论上说,煤和电价格应该是联系的,煤价格放开,电价格也应该放开,如果电价不放开,那么发电企业就没办法进行竞争,所以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价格都应该放开。”

但与电打了多年交道的煤炭行业却有人士称,电力价格没有市场化其实已经成了其行业自保的一个有力的筹码。当煤炭市场疲软时,电力部门会说,国家放开了煤炭采购市场,谁的便宜当然就买谁的;当煤炭市场价格走强时,电力部门又会说,煤炭市场放开了,而电力市场没有放开,拉闸限电是由于煤炭货源不足,煤炭涨价所致,并且以此要挟政府予以调停。

中国煤炭工业协会负责人认为,与电价相比,现在煤价的上涨只不过是一种恢复性上升。2000年以来,非电煤的煤炭市场价格稳步增长,尤其是冶金、化工等行业的煤炭供给价格变化比较明显,但计划内电煤价格却仍因循着计划经济的轨道。

据对原中央财政煤炭企业统计,从1997年到2003年4月,煤炭企业销售成本从111.28元/吨至139.27元/吨变化不等,而此间电煤销售单价在120.93元/吨到137元/吨之间。7年间,销售一吨电煤的平均销售毛利只有6元/吨。其中1998年还是亏本销售,每销售一吨电煤亏损6元。

我国煤炭价格与电力价格相比偏低还可以从电煤在电力价格中的比例关系中得到印证,2002年,美国的终端售电单价为7.02美分/kWh,而电煤的平均到厂成本是3.57美分/kWh,售电单价是电煤单价的1.97倍。而同期,我国的终端售电单价是59分/kwh,电煤平均到厂成本约为12分/kwh,售电单价是电煤单价的4.9倍,远高于美国的1.97倍水平。

中国煤炭工业协会负责人还认为,电力行业在煤炭采购上存在着垄断行为,违背了市场交易原则。自1998年撤消煤炭部后,煤炭企业全部下放到地方,进入市场3万多个煤炭企业自行销售,形成了高度分散的行业内竞争局面。电力行业方面,虽然组建了5个发电集团,但这些集团的电煤采购合同都得由中能电力工业燃料公司统一审核、协调价格、统一盖章。

山西省煤炭销售办公室白有茂称,山西起码还有这样一个组织,如果煤企单独与电力谈,根本没有谈判的资本。

煤涨价电就亏?

电煤可以涨,电价却难涨,电力行业有人士指出,近四五年来,煤炭一直在涨价。煤炭行业有困难,包袱重,是事实。但如果一味向下游转嫁压力,电力也吃不消。这些年,电力企业已经消化煤炭提价带来的成本上升达到数百亿元,潜力已经有限,如果继续涨下去电厂也会亏损。

市场人士分析,这种说法言过其实。

以山西省为例,据有关部门的一项调查表明,该省电价从1996年到2002年已上调过4次,上涨幅度在30%以上。按电价目录中不同的用电分类,选择几个有代表性的来看,1996年以来电价上调幅度分别是:在大工业用电中,1千伏到10千伏的,由0.299元/千瓦时(含1997年新增1分钱的电源基地建设资金,下同),涨价0.07元,涨价幅度为30.6%;35千伏及以上的,由0.217元/千瓦时上涨到0.284元/千瓦时,涨价0.067元,涨幅为30.9%;在非工业、普通工业电价中,1千伏至10千伏的,由0.305元/千瓦时涨到0.409元/千瓦时,涨价0.104元,幅度为34.1%;35千伏及以上的,由0.294元/千瓦时上涨到0.399元/千瓦时,涨价0.105元,涨幅为35.7%;在居民生活电价中,仍以1千伏到10千伏为例,由0.262元/千瓦时涨到0.465元/千瓦时,涨价0.203元,涨幅为77.5%。

而从1996年至今,全国各地区电力均是多次提价。

有关人士测算,以2001年全国发电煤耗357克/千瓦时计算,电价每提高0.01元/千瓦时,发电用煤可承受每吨煤上涨28.01元的压力。而电价从1996年到2002年,仅大工业电价就增长了0.045元/千瓦时。

而煤长期以来始终扮演着一个奉献者的角色。在相当一个时期内,国家实行“资源无价、矿产品低价、加工产品高价”的政策,把效益尽量挤到下游产业,以便形成原始积累。煤炭产业却因此而面临双向的价值流失,以畸低的价格供应能源,而以畸高的价格购入生产资料和消费品。而人们也逐渐习惯于让煤炭产业做出牺牲,低价拿煤,拿了煤不给钱,拖延付款更是成了常事。据说前几年三角债的发源地就出在煤炭行业。

而在步入市场经济之后,煤炭与电力、铁路、冶金等其他相关行业相比,剪刀差不降反增,更沦为弱势行业。煤炭价格持续在低位徘徊。1997年后,买方市场在全国范围内形成,煤炭经济形势日益严峻。

1998年,山西煤炭价格每吨下跌20元,1999年再度下挫18元,煤炭外欠货款时达122.7亿元,国有重点大矿盈亏相抵后净亏损5亿多元,亏损额占到全省地方国有工业企业亏损额的一半。

煤炭的一系列问题也由此而生。由于投入不足,安全欠账多、条件差、隐患多,安全基础不牢固,矿井防灾抗灾能力脆弱,矿难频发,不能说与此无关。

煤矿条件艰苦,工人劳动强度大,工作时间长,却长期处于相对贫困的生活条件下。而作为煤炭主要用户的电力、冶金、建材等相关行业,他们的盈利水平和职工工资要数倍于煤炭行业。2002年,山西国有重点煤矿井下职工在煤炭经济开始出现恢复性增长的情况下,月收入也仅为800元到900元之间,在全国工业行业收入排行榜中排倒数第二位。其他相关行业,如电力行业,职工的月收入却可达几千元。

除此之外,煤炭近几年通过提高售价所带来的收益,有相当大的部分被中间环节盘剥,煤炭企业不堪重负。有些中间环节特别是运输部门,利用其垄断地位,强加给煤炭企业许多不合理收费,如自备车费、特线特价费、代理费、点装费等,其中仅自备车收费一项,山西煤炭行业一年就要多支付15.8亿元。近两年来,虽然煤款拖欠有所减少,但数额仍巨大。据统计,全省目前尚有55亿元煤款被拖欠。有些用户恶意拖欠长达五六年以上,实际已成为呆死账。

煤炭企业税赋加重,在市场竞争中处于不利地位。2001年,煤炭采选业税率增加了6.27个百分点,增幅达169.23%,全国国有重点煤炭企业比税制改革前的1993年多缴增值税40.87亿元,而电力、化工等相关行业增值税负担却在下降。

据称,此次煤价上涨政府给电力企业的允诺是可以考虑上调电价,但对此,有关人士表示,近年来,电力需求增长较快,电力供求关系有所改变。发挥市场作用,通过价格调整电力供求关系,解决供需矛盾是有效的措施,但现在电力供给还不是特别紧张,因此估计电价即使上调,幅度也不会太大。

政府的手还能管多久

本月初,国家发展与改革委员会向山西省和五大电力集团公司发出电煤价格通知,建议发电用煤在2002年合同价格的基础上,贫瘦煤和无烟煤每吨提高8元,大同优混煤每吨涨价2元。发改委强调,煤电双方企业要按照协调价格,在今年6月底以前把电煤订货合同补签完毕,不签的企业后果自负。

这一明确而又较为强硬的态度,为沸沸扬扬的煤电之争强行划上了一个句号。

从山西省煤炭销售办公室了解到,该省9000万吨电煤合同,供方已经签字,由于北京非典疫情的影响,需方主管盖章的部门——中能电力工业燃料公司还未签字。但他们乐观地估计,应该不会再出现什么意外情况。实际上,他们下属的煤炭企业与电厂之间已在发改委制定的框架内开始履行合同。

但市场人士担心,煤电之争今年勉强有个说法,明年是否还会出现乃至升级,而这种政府出面干涉解决问题的方式,还能奏效到何时。

煤和电本是唇齿相依的关系。我国目前的电力结构中,火电是主导,占总装机容量的70%以上。因此,很大程度上可以说,没有煤就没有电。同时,电是煤的用户,电煤占全国煤炭销量的60%以上,如果电厂不用煤,一半以上煤矿就得关门。那么二者之间应建立怎样的理想模式,如何才能从根本上消除煤电之争呢?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产业部副部长冯飞认为,是政府不当的管制行为导致了煤电价格之争的频繁出现,也是体制性因素阻碍了问题的解决。因此首先要杜绝政府对市场的不当干预,真正由市场机制来决定供求关系,在煤炭和电力两个行业建立规范、通畅的进入和退出机制,鼓励各类资本在符合产业政策、安全标准的前提下进入煤炭、电力市场。他提出,能否将煤炭企业与电力企业形成建立在资本结合基础上的煤电合营企业,或者结成战略联盟关系。目前在这一问题上,尽管煤炭和电力企业目前都意识到了其重要性,但同样遇到了体制性的障碍。煤炭和电力行业是各有各的主管部门、从来不发生“亲缘”关系的行业,即使煤炭企业下放到地方政府,两者的关系也未改变。也就是说,条块分割的政府管理体制导致煤炭与电力牢固的行业界限,煤炭企业无法将产业链延伸到电力行业,电力企业也不能涉足煤炭行业。国外煤电合营的成熟模式未能在我国大规模出现的原因就在于此。

有关人士认为,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出现上下游行业利润悬殊要靠资源重组来解决。而由于煤电两个行业的特殊性,市场的这种调节作用一时很难显现。在国外,对一些特殊行业,政府并非一味地允许提价,而是从税收等多方面给以倾斜扶持。有专家就指出,煤炭系统包袱重,而上缴的税金是利润的20倍,确实需要国家调整有关政策,加以扶持。否则如果企业在内部挖潜的基础上依然无法摆脱困境,提价就势必成为惟一选择。

各大煤炭企业运销负责人认为,经过几年煤价放开的实践,煤电双方对市场渐渐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双方都有让煤价向市场和价值回归的愿望。从这两年的具体运行来看,有关部门的协调所发挥的作用也越来越有限。因此,煤价应由国家定一个指导价,或参考价,不应敲定一个价格。具体价格应由煤电双方自己商定,甚至可以随行就市。

据了解,一些电力企业已经在酝酿收购一些煤矿,或投资参股煤矿,直接进入燃料领域。同样,一些煤炭企业也在研究进入发电领域,如投资坑口电站建设等。但因为煤电都是投资密集的行业,这一步目前还很难实现。

过去,煤电两个行业都有垄断色彩,但目前煤炭行业已经基本市场化,而电力行业也正在向市场化转型。去年电力改革以后,国内形成五大发电集团并存的竞争关系。电力企业认为,这有利于煤电双方以完全市场化的方式建立供求关系。相反,如果供方搞价格联盟,需方也联合起来应对,等于退回到垄断。其结果只能靠政府协调,即以计划的手段解决市场问题。而对于政府,手心手背都是肉,其协调效果也就可想而知。

冯飞称,解决电煤价格之争的根本出路是消除制度障碍,转变政府职能和改革投融资管理体制。尽管这一过程较长,但是如果这些体制性障碍不消除,煤电之争的问题还会不断出现,依靠政府协调和干预维系两个行业关系的做法,不仅难度越来越大,甚至有瓦解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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